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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水无声

这是一个半生潦倒却又苦苦追梦的吟唱,这是一个总想把生活诗意化的瞭望……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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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毕业老班(二)  

2012-05-18 13:40:2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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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二)

 

下一年的中考,他和他担的班又一次获得了大丰收。校长称赞说他真是一个教育的奇才。

特别是他辅导的美术:市一中是省属重点,第一次面向农村招收有美术特长的学生,但名额非常有限,给于加分照顾的不管是城区还是农村,总共就十五人。他精心挑选了四个学生:阿丽、阿雷、阿慧和阿强,不仅全部过关,而且分别名列第二、第四、第八、第十二名,一下子声振全市,因为市里的王牌初中——城关一中才有两人过关,而他辅导的学生竟占了四个,而且是就报了四个;报考鸿州二中的美术考生中第二、第三名和报考鸿州四中的美术考生中的第一名也都是他辅导的学生;报考鸿州三中的美术考生,超过90分的仅仅是十人,由他辅导的5个,超过85分的32人中,有他辅导的14人。为此,鸿州电视台和《鸿州晚报》还分别以《偏僻的“牡丹花”》、《因为有梦》报道了他所在的学校和他本人。

阿玉和阿婷都给他来信了,语言风格一点也没变。阿玉在开头问候后就说“你一定不会忘记我这个曾令你咬牙切齿的学生”,阿婷的信在开头称他为“大朋友”,结尾落款是“你的小朋友”。来信都是对他感谢和祝贺的。她们都是他第一年担班主任时送往高中的学生。

他开始担班主任那一年,由于经验不足,又性急,发生的故事很多,特别是他和阿玉、阿婷、阿松之间。

应该说,阿松是一个令他欣赏的人,外表文质彬彬,胸中也有才华,组织能力很强,又好表现自己,属于典型的领导型的学生,一开始就被他指定为班长。但阿松有一个致命的缺点,就是太多情,不仅严重影响了自己的学习,而且影响了班里的工作。这一点令他很头疼。

阿松在跟他上学以前,曾经痛哭流涕的交来一份长达六页的反思材料,说自己先是和阿叶早恋,后来阿叶随着父母去了外地上学,自己又和阿珍偷偷地好,导致他和阿珍原本相当优秀的成绩都一塌涂地。阿松哭着对他说:“阿珍和我都认识到早恋的危害了,以后绝对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,请老师监督,并请老师下相信我,让我担任班长,协助您的工作。”

刚开始阿松确实帮了他很大的忙,班里的工作没用他操很大的心,阿松就治理得井井有条。可后来他发现阿松经常找女生谈话,渐渐地女生间的关系也紧张起来,有几个还在背后大骂阿松,他调查原因时,有几个女生还对他说,女生的事不用老师管,老师也没法管,原因也没法出口。再后来他就发现阿松不再找其他女生,只是经常找和阿玉。女生的关系也渐渐缓和下来。

阿玉是他从邻乡带来的学生,长得很美,学校里有几个年轻的老师曾当着他的面说,如果阿玉不是学生,就会争着挂她。阿玉外表很有气质,内心也很聪慧,是他在一次美术辅导时发现阿玉特别有美术天赋,做工作带来重点培养美术特长的。

因为期望值高,他对阿玉的要求就严,也格外注意她的变化。渐渐地,他发现阿玉画画时不那么深入了,也经常和阿松眉目传情。经过调查,证实阿松又一次早恋,对方就是阿玉。询问阿松,阿松坦白说自己很喜欢阿玉,但阿松又请他放心,并书面保证不会影响学习成绩,如有退步,任他处罚。他被阿松的傲气气得一夜没合眼。

期中考试,阿松和阿玉都下降了十多个名次。于是,他就撤掉了阿松的班长,改选为阿武。在一次跑早操时,体育委员和阿武都因病请假,他自己带队,也没让跃跃欲试的阿松带队。可气的是阿松没能表现自己,竟跑到政教处恳请调班,正好另一个班主任正为没有得力的班长发愁,他一气之下就放走了阿松。

阿松不久就发现自己做了傻事,只是碍于面子不肯承认。不过阿松倒还经常找他请教学习及班级管理上的问题,并且又一次向他保证:一定要考上鸿州一中。

阿松到另一个班里,阿玉对他这个班主任很有成见,曾以多次不做作业向他抗议。他不耐烦了,把阿玉叫来,先让阿玉看了阿松以前的反思材料和保证书,又狠狠地批评了一顿。结果阿玉不吃他这一套,哭着说:“我长这么大父母都没有吵过我,你一个老师凭啥吵我那么凶?”

以后有一些日子,阿玉不仅不交作业,而且还扬言不在这个学校上学了,却又迟迟不转走。劝其退学吧,他又不忍心,还想继续培养她美术上的特长。于是他就找到了阿婷,求助阿婷做阿玉的工作并亲自家访了阿玉的父母,阿玉才算稳定下来。

阿婷虽然是他的学生,但喜欢和她调侃,也经常帮助他解决女生问题。只是阿婷可能成熟早了点,有些表现让他琢磨不透。

    在他的心里,阿婷一直是他的学生。她热情、奔放而清纯,就像那玉立纯洁的白荷,他只能爱护她、保留好这道圣洁的风景。

    于是,当阿婷悄悄告诉他有一位男孩向她写信表达爱意的时候,他设心处地的让她正确处理,不要荒了学业。阿婷又说让他帮助她谢绝那男孩,他也毫不犹豫地答应,因为那男孩也是他教的学生,而且品行也不错。

    在整个的第一学期里,阿婷在班级工作上确实没少帮了他的忙。撤掉阿松让阿武当班长,阿武虽然克制自己,也有经常向女生传纸条的现象,他很不满意。好在男生方面有诚实正直的纪律委员阿彪管着,女生方面就有阿婷负责。特别是他担的班里全部是学习音乐、体育、美术的学生,而且是年龄较大的复读生,感情比较丰富,一遇到男女生感情的问题,做女生的工作,主要就是靠阿婷来完成。因为他一个还没结婚的男老师,深入细致地做女生感情上的工作,有时会有许多不便。

    他心里感谢阿婷,除了阿婷在工作上帮了他许多忙之外,还有一件事:那年的秋天,他在上班的路上,不小心摔了一下,摔伤了右肩。由于当时没在意,后来医院又误诊,使他吊着右手臂用左手写字给学生上了两个多月的课以后,胳膊再也抬不起来。后来他的肩逐渐消肿,又经专家诊治说已基本痊愈,要他边吃药边锻炼,阿婷便经常拿着羽毛球拍激他说他不敢打球。在和阿婷打羽毛球的过程中,他先是只能端着球拍接球,后来竟不自觉忍着痛举到一半。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多月,他的右肩虽然在举起的时候有些痛,但毕竟已能短时间在黑板上写字了。她想,要不是阿婷用打羽毛球的方式逼着他锻炼,他不会恢复得那么快。

    在第二学期中,阿婷尽管也帮他做工作,也仍然很热情,却对他多了些呕气和撒娇。他先是提醒自己别想多了,因为有时候想多了反而使自己陷进去。再后来他又大智若愚,直到他和女友订婚。他定婚后,阿婷对他开始有明显的些变化,凑巧的是又出现了“运动会事件”,阿婷给他留了一封长信回家了。信上的那些“或许我们并不是一个档次的人,我不配做你的朋友,有些事你竟然自己做主,我可知道了自己在别人心中的位置”,颇让他一番深思。

他想,整个“运动会事件”很简单:在开运动会的前两天,他开了班委会,准备让阿婷负责在运动会上宣传的事。谁知就在开班委会的那天晚上,他因为有事到未婚妻家里去了,就在后半夜,阿婷因高烧被送进了医院输液。他不知道,第二天一到学校就去另一个班里上课了,上午见到阿婷,阿婷就不理睬他了。后来了解其他女生才知道,阿婷在医院里输完液,一直到早晨也不见他去看望很伤心,很委屈,便对同桌说他变了,或许他现在不需要阿婷了。这也难怪,因为每遇到班里有得病的同学,他总是陪着去看病的。

因为运动会有许多工作要做,他想等运动会以后再对阿婷解释。于是在第二天运动会开始,班里同学写好宣传稿交给他,他走到阿婷和另两名女生面前说:“谁去把稿件送到主席台上?”说实话,他倒是希望阿婷能接过送去。他之所以没有直接让阿婷送,是怕尴尬,因为阿婷毕竟一天没理他了。但阿婷没动,另一位女生自报奋勇接了去送。谁知阿婷更来气了,给他留下一封信就回家了,也没向他请假。

    他反复地想,如果阿婷只针对“运动会事件”本身而言,是谈不上什么“档次”的,用“档次”一词区分他和她,而且还说不配做他的朋友,又说有些事他自己做主,一定是另有所指。

    他不愿多想,但又怕阿婷陷进去,阿婷毕竟是他的学生,他必须对她的前程负责。他询问了阿婷的同位,阿婷的同位只含糊地说:“她想了许多不该想的问题,而且又太在意你。”

    两周过去了,阿婷才渐渐和他缓和了,他感到阿婷好像对他有了一种模糊的感情。于是,他事事注意应和阿婷保持一段距离。到了毕业中考,阿婷又像以前那样他我说:“我的一切没有原因,我们女孩的心事你也别猜。毕竟已经过去了。谢谢你,大朋友!”

那一年,他可以说是初试锋芒,班里中考成绩相当不错,他一个班升入鸿州一中的人数就打破了学校的记录,阿玉、阿婷、阿彪都榜上有名。遗憾的是阿松,从他的班里走后就没再回来,成绩勉强达到三中的分数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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